精彩试读:
终于等到出宫这天,严姑姑手里攥着那把剔骨刀,对着我们:
我换了个委婉的说法。
而我,因为多看了那只手一眼,也被留了下来。
一进去,我就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正在发酵的沼气池。
严姑姑没有求饶。
「奴婢以前在乡下,专门给……给那些睡着了就不醒的人化妆。」
像是刺破了一个装满水的皮球。
严姑姑手里的剔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柳儿脸色一变,刚要发作,突然脸色煞白,捂着肚子弯下腰去。
他用拂尘柄挑起严姑姑的下巴,「刚才那丫头说,你嫉妒她们年轻貌美,要毁她们的容?」
「陈嬷嬷是吧?」
手很稳,连一丝颤抖都没有。
掉落的指甲要粘回去,溃烂的皮肤要用石灰粉填平,松弛的眼袋要用胶水提拉。
但我知道,这赏赐,是催命符。
「回公公,奴婢是负责配香料的,不敢沾染异味,怕坏了贡品。」
「来人啊。」
「陛下息怒。」
她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「啊啊」的声音。
起初是撕心裂肺的嚎叫,后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气声。
「只要身上臭,只要长得丑,就能活命……为什么就不信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