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她站在廊下,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可她感觉不到冷了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,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
秦锦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本朝开国以来,几乎没有女子主动提出和离的,不是因为不想,而是因为不敢,那道九层塔,就是朝廷用来堵住女子之口的枷锁。
“可他不甘心啊。”婆母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他不甘心,就只能折磨锦瑟。你以为他只是嘴上说说那些混账话?他还让人在暗处画了他们欢好的样子,拿去给那些狐朋狗友传看,还放到集市上去卖!满城的男人,怕是没几个没看过我这儿媳妇……是我害了她啊。”
“还有昨儿个,慕姑娘说想吃桂花糕,将军二话不说,亲自去街上买的。将军那样的人物,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?”
第二幅,是在马厩,她跪在干草上,他掐着她的腰。她偏着头,脸上的表情羞耻又痛苦。
“莫要问了。”三叔公摆摆手,看着那个渐渐被雨水吞没的单薄背影,“问多了,不过是往人心口上再戳一刀罢了。”
可秦锦瑟只是摇了摇头,阻止了她。
秦锦瑟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不愿相信,发了疯一般转身,踉踉跄跄地冲出将军府,全然不顾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规矩。
第五天傍晚,霍行策来了。
书房、马厩、花厅、祠堂,各种场合,各种姿势,他将她折腾得骨头都散了架,她听过最多的话,不是“夫人,为夫疼你”,而是——
此话一出,顷刻无人再敢劝。
“你怎么这么浪?”
碧桃是她的陪嫁丫鬟,从小一起长大,情分不同旁人,手忙脚乱地给她擦干头发,换了干衣裳,又灌了汤婆子塞进被子里。
三叔公盯着她看了半晌,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我朝律例,女子若要自请下堂,须得闯过九层塔。那九层塔是什么地方,你可清楚?”
迷迷糊糊间,她感觉有人在解她的衣裳。
“我已经打算和离了。”秦锦瑟睁开眼,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我会离开这里,结束这一切。你不必再费心陷害我。”
她找了一间无人的厢房,换下弄脏的衣裙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他像是在惩罚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恨意,与以往的粗暴截然不同,仿佛要将她碾碎。
她的话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嘶鸣。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像拂去桌上的灰尘。
三年的夫妻,他给她的只有粗暴和羞辱,她告诉自己,他是武将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温柔。
他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异样,像是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,可那感觉转瞬即逝,他来不及细想,便被更重要的事压了过去。
倒是将军府上下,关于慕兰溪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到处飞。
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,她回到宴会厅,却发现宾客已经散了,霍行策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“今日宴席上,阿策又当众折腾她了?”是婆母的声音。
婆母气得摔了茶盏,可到底拗不过儿子,最后,慕兰溪还是留了下来。
秦锦瑟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,琴棋书画,女红礼仪,样样拔尖,说话从不高声,走路裙摆不扬,是京中贵女争相效仿的典范。
秦锦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院子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