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她就要回家了。
没等燕恒秋话音落下，叶峥玉清脆的一巴掌就落到了崔妙仪的脸上。
可如今却要蒙受此等羞辱！
“妾身…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儿……”半晌后，崔妙仪哽咽道。
燕恒秋嘴唇动了动，不再看她。
叶峥玉淡淡地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看着眼前这副荒谬的场景，酸楚顺着叶峥玉的喉咙往上涌。
“如今臣不想等了，臣请陛下恩准——和离，归边，永守边疆！”
“臣愚笨，七年来，只学会了等。等一个男人回心转意，等一个孩子长大懂事，到最后，只等来了一碗绝嗣药。”
“峥玉，你要知道，喝了这碗药，对大家都好。你年纪也不小了，生孩子本就是鬼门关，我这是为了你好。况且，尚书府已有后……”
胸口有些发闷，等到室内彻底静下来的时候，叶峥玉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崔妙仪对然儿很好。”叶峥玉顿了顿，自嘲的笑了。“心尖上的人？”
没等崔妙仪开口，燕然嘴一撇，主动维护起了她。
两拨人无声的对峙片刻，在燕然好奇地视线第三次落过来的时候，叶峥玉动了。
所谓的一道习学，也只不过是怕她生气后动粗，所以特地叫燕然掣肘着。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在喉间挤出一声了然的轻笑。
“崔姨娘是全天下对然儿最好的人，比娘亲对然儿还要好。她会给然儿做好吃的点心、陪然儿背诗……”燕然神采飞扬道。
那是他父亲战死的地方，母亲一点一点装起来的土，她说，家乡土，保平安。
“峥玉。”看着叶峥玉红肿的手，他眉头一皱，目露心疼。“怎么弄成了这样？”
满头珠翠，每一样都价值连城。
每一样，都是燕恒秋从各地给她搜罗来的。
“宫中的高僧昨日便来看过，说妙仪小产是因为被煞气冲撞了。老将军一生戎马，手上人命无数，这煞气比你只重不轻，放在正中间，难免冲撞了……”
“娘亲，你快喝呀！爹爹说了，崔姨娘没了孩儿，只要娘亲喝了这碗药，崔姨娘就会开心起来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
很多年前，就因为府中一小厮说了句老将军的不好，燕恒秋得知后，直接将那人杖则七十，打的血肉模糊才肯放手。
那定是有人日日在他跟前提。
“是！将军！”扶摇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，有些着急。“可是您走了，小殿下该怎么办？更何况，崔氏虽被惯的娇纵了些！可外头谁不知道，尚书大人最放在心尖上的人，始终是您啊！”
室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次日起，叶峥玉就开始为燕然熬制药膳汤。
“阿棠这丫头不小心，将老将军的牌位丢到灶膛了……”崔妙仪泫然欲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