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天色微亮,公社大院的门刚开。
走出机关大楼时,天已大亮。
“我不信!在你为了王慧英裤子上那点茶渍,连夜去公社请批文的那一刻起,你我之间,就只剩仇……”
陈寻雁抬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慧英身上。
“陈寻雁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向慧英同志赔礼道歉,然后去写检讨公开反省!否则……”
“开我的批斗会?还是也打报告,把我也下放到农场去?”
说罢,他不再看满身是血的陈寻雁,而是护着王慧英,转身离开。
“这银锁,可值不少钱!拿去当铺卖了,总能换点!”
是一对用红绳系着的、小巧的银质长命锁。
“主卧从我昨天搬出,到李同志住进去,期间有谁进去打扫过?帮忙搬东西的,都是谁?有谁看到过异常吗?”
“证据确凿!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立刻向王慧英同志道歉!然后去厂宣传栏底下站着反省!写深刻检讨!”
她咬紧牙关,将一声闷哼死死压在喉咙里。
心口那片早已冰封的地方,连最后一丝裂痕,也彻底冻实了。
顾明德带着王慧英站在门外,王慧英换了一身老旧的碎花连衣裙,怯生生地依偎在他身侧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!慧英是在你原来住的地方受的伤,分明就是你用雪花膏瓶子砸碎的!你还敢抵赖!”
陈寻雁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她身子一软,几乎要晕厥过去,院外前来看热闹的女工们惊呼着冲进来扶住她。
陈寻雁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嘴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痛呼。
陈寻雁正在窗前的小木桌上给父亲写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