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说罢,作势便要离开。
“是你自己去,还是我让人请你去?”
姜诗烟当然相信。
心尖仿佛被万千虫蚁啃噬一般,密密麻麻地疼,一时竟冲淡了身体的痛苦。
嫁进裴家后,她日日对内操持家事,孝顺婆母,对外勤谨恭敬,伏低做小,辛劳成疾终日苦药不离口,却从未抱怨过半分。
跪了一夜的姜诗烟被阴寒侵体,全身散了架一般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可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,便毫不犹豫地摘下头上的正妻簪花,放在了主桌上,“百善孝为先,夫君理应如此。”
她赌他不会负她。
她漠然点头,转身便朝席间走去,再没有多说一句。
“就是啊,公丈丧期内,她便要这般丢尽裴家脸面,简直是失了妇德,该被浸猪笼。”
他想过她会崩溃质问,会大闹喜堂,却没想过会是如今这般逆来顺受。
她不可置信。
却被柳清寒抢先冲进人群,故作关切地扶住姜诗烟,“别打了,诸位夫人这般打闹,也是伤了你们夫君的体面。”
“姜诗烟,你为何偏要这般固执,认个错而已……”
姜诗烟心中惨笑。
冲在最前面的那位夫人,端着加热锅子的炭炉就朝着姜诗烟泼了出去。
“怎料她面上贤惠大度,实则心底怨怼,所以今日才来闹了这一场疯言疯语,还望各位莫要见怪,也给本官一个面子,不必通传大司列了。”
滚烫的炭火砸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,疼得她惨叫出声,差点当场昏厥。
只是指尖深深压进掌心,一丝殷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无声滴落。
姜诗烟闭了闭眼睛,终究深吸口气,接过了裴慕辰手上并不合身的纱衣,向宴会中央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