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间涌上铁锈味，她想冲过去扯住他衣襟问个明白，刚迈一步便眼前一黑。
所有的挣扎、解释、甚至那点可笑的期望，在他眼里，都只是“无理取闹”。
而那女子却能挑剔贡品血燕不够好。
“她自幼就吃苦惯了，跌一跤不算什么。”
既然决定要走，一切就都没意义了。
薄薄一层肠膜在第99次被撑开复用后，不负众望地破了。
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景煜获罪削爵后，连床笫用的羊肠都捡拾猎户所弃，需得洗净晾干循环使用。
“嗯，尚可。”谢清涟总算露了笑，拈起一枚铜钱，在她眼前晃，“赏你的，张嘴。”
“呃——！”
就在两人拉扯的瞬间——
温如歌怔住，寒意顺着脊骨往上爬。
萧景煜瞥一眼窗外，脸色微变，未听清她后话，匆匆扔下一句“主家有急务，晚些再说”，便起身往外。
正将最后一件旧襦裙塞进包袱时，门被猛力撞开。
婚后他确将她宠得娇贵。
“郎中刚传话来，说需立时施针用药，诊金……少说得三十两！”
“如歌，身子未愈，怎么能吹风？”
直至她患了血枯之症，是萧景煜连夜寻遍天下名医，以自身精血入药引，守在榻前月余，瘦脱了形。
她低头看另一只手里的陶罐，满眼讽意。
刚系好衣带，门便被“哐”地踹开。
后面的话，温如歌没有再听下去。
“萧景煜。”她声音平静的可怕，“我们和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这么多年，她像是头回将他看透。
“不必劳烦各位动手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三十两！对她而言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的数目。
“声音太小了，没吃饭吗？趴下，对，手脚着地，臀抬高些……摇头摆尾会不会？蠢东西！”
帘外周小侯爷声音更急：“今日你携谢氏母女高调游河，御史台的眼线都瞧见了！这回又使多少银子压言路？真打算永不叫嫂嫂知晓？”
谢清涟指尖一松，抱着终于被逗得咯咯笑出声的女儿，愉声夸温如歌：
片刻后萧景煜折返，陪她办了出诊文书。
“主家催得紧，我先应召，乖……”他将文书与笔塞回她手心，未留意她接时指节用力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