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后，江晚栀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江晚栀脑中仿佛有巨钟轰然作响，震得她许久回不过神。
那双眼睛清澈温婉，带着底层爬上来的坚韧。
他揉了揉额角，嗓音低沉下来：“今天的新闻我会都压下来……晚栀，这次吵架，我们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就因为当年她那一千万，我和她恋爱三年，结婚四年，爱了她整整七年，也哄了她整整七年。”
“追债的人把书怡的店砸了，还在她家门口泼红漆。现在书怡失踪了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男人的嗓音里怒意凛然，再难维持往日的温和：“晚栀！你把书怡告上法庭，还索要十倍赔偿？”
可这一次，商扶砚却没有像以往般低声下气来哄她。
商扶砚向来把她捧在手心，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。
“补偿？”江晚栀冷笑出声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“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钱去补偿一个小三？商扶砚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！”
江晚栀指尖不受控制地一颤，笔尖在离婚协议上晕开一团难看的墨渍。
江晚栀语气平静，商扶砚一顿，眼底漫上几分心虚与慌乱。
“找人拟离婚协议吧，再订一张机票——”
对她关机冷暴力的男人，此刻正满脸温柔地站在安书怡身侧，抬手替她拢起耳边一缕碎发。
所以婚后四年，她仗着他这一句“永远会向着你”，像所有被宠着的女孩一样，向他提要求，发泄小脾气。
“我们紧急追查，但这笔钱已经被花得差不多了，这是账单……”
安书怡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中已是一片水雾。
助理颤颤巍巍：“太太，这两天查账，发现您名下的资金有异常……”
商扶砚把她丢下了。
商扶砚此生唯一一次动粗，还是四年前江晚栀在酒宴上被人逼酒占便宜时。
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缱绻温柔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归属感。
剧痛从脊背传来，她下意识张口：
江晚栀至今记得那一瞬的甜蜜温暖。
“只怪我，把你宠得这么骄纵无度。”
“四百八十万，请问您怎么支付？”
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的记者们蜂拥而至，将店门围得水泄不通。安书怡被人推搡着，面露难色。
“说商先生对这位安小姐，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指尖掐进掌心，钝痛刺骨，她面上却强撑着镇定，“以后……不用再汇报这些了。”
奢侈品店的店员热情招待。挑好几样东西后，她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。
“倒贴货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