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车子开到国营饭店门口。
“沈韶华!”傅惊寒在那边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她顿了顿,艰难地挪动了一下缠满绷带的身体:“你们走吧。我一个人,请个护工,或许还能好得快一点。”
她才知道,当年舟舟的车祸,竟然是父子俩商量好的苦肉计!
“我不介意。”沈韶华开口,声音平淡,“我正好没空去看他,你去看也好。想看多久看多久,想照顾多久照顾多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委屈了,还带着赌气:“而且……谁让她昨天不来看我!我疼得一直哭,她都不来!这是她应得的!就让她……多疼一会儿好了!”
“除非做一个新型的神经修复手术。但这个手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修复效果,避免麻药对神经的干扰,不能进行全身或局部麻醉。”医生看着她,语气沉重,“手术过程,无异于古代的刮骨疗毒,非常痛苦。而且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。沈同志,你以后只是不能提重物,日常生活影响不大,实在没必要受这个罪啊。”
傅远舟也连忙点头,带着讨好:“是啊妈妈,我和爸爸会照顾你的!我给你倒水!”
傅惊寒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住,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带着不耐:“我和舟舟胃口挑,你又不是不知道,外面的东西怎么吃得惯?”
傅远舟也急了:“妈妈,我们走了你一个人怎么行?虽然昨天你没来看我,但我不能那么无情。我是你儿子,我走了你会伤心的!”
这话一出,傅惊寒和傅远舟都愣住了。
他脸色不太好看,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向她:“怎么没做早饭?”
话一出口,傅惊寒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,脸上闪过一丝懊恼。
不,她只是……清醒了。
他说着,踮起脚去拿床头柜上的热水瓶,笨拙地往搪瓷缸里倒水。
“我一定要做。”沈韶华眼神坚定。
她当时并未放在心上,心想不过夸大其词。
几乎没有犹豫,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抱起钟雪凝,迅速滚向旁边的安全地带!
直到她听说国家物理研究所首次面向社会招考研究人员,那是她学生时代就深埋心底的梦想!她偷偷报了名,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复习备考。
她早在重生的第一天,就去提交了强制离婚申请。
晚上,傅惊寒一身寒气地冲回了家。
沈韶华躺在病床上,意识模糊,却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妈妈最讨厌黄色!”
“资料,资料,你就知道这些资料!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准备进物理研究所,这是你的梦想,我从没说过不支持!但你知不知道,研究所现在改革了!进去就要参加绝密攻坚项目,短则三年,长则……十年!甚至更久!”
至于傅惊寒,傅远舟,这个冰冷的家……
一个稚嫩却带着执拗的声音打断了医生的话。
当初组织介绍他们相亲,她看他的眼神就亮得像星星。
傅惊寒愣住了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被她话里的决绝惊到。
理由充分,程序合法,如今已经在走最后的流程了。
哪怕儿子出了车祸进了医院,傅惊寒打来一个又一个电话,她也不管不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