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若笙越说越痛苦，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从指缝里淌出来。
她以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交集，可没想到，祁家却很喜欢她这个儿媳人选。
施意桐收回目光，声音淡得像冬天的风：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要么你把戒指给我，我去献血。要么我走，你看着陶若笙死。你选一个。”
她一个人喝了整夜的酒，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拖进了巷子里，那是她拨通的唯一一通电话。
“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让人把药送来。”他避开她的眼神，对医生说，“就算最后你真的被感染……我也不会嫌弃你。我会爱你一辈子，我发誓。”
她在医院住了几天，祁云谦每天都会来，给她带花，带吃的，带各种小礼物。
施意桐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，模糊的视线里，她看见祁云谦那张清冷矜贵的脸，此刻正翻涌着剧烈的挣扎。
而他那么爱她，也会疯的。
祁云谦浑身一震，看着她苍白却固执的脸，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施意桐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在喊：“快拦住他！他手里有刀！”
想笑，却只咳出一口腥甜的鲜血。
祁云谦摇头：“她没事了。这几天我陪着你，哪儿也不去。意桐，我说过会试着爱你，这次是例外，以后，我不会再让你受伤，所有的二选一，我都选你。”
说完她就要走，可身后再次传来了声音。
施意桐后来才知道，陶若笙打那个电话，是想跟祁云谦求救。
“若笙那边情况更严重，我先去看看。”
流了好多血，比今天抽血流的，要多得多。
她一向信奉喜欢就要争取，于是她开始追他。
他换了个方式，语气放软：“你不是一直没安全感吗？我给你一个孩子，这样会不会好一点，嗯？”
她听到“Rh阴性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
“只是抽了点血，怎么会突然晕倒？”
陶若笙走到她面前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再直起身的时候，眼眶已经红了。
祁云谦心脏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是啊，她流产过一个孩子。
“祁总给你开了直升机绿色通道，两个小时就把阻断药送来了！”护士一边熟练地操作，一边羡慕地说，“他守了你一天一夜，刚刚被院长硬劝去休息了。真羡慕你，摊上这么好的老公。”
护士见她不语，以为她累了，收拾东西离开。
他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，开始吻她。
施意桐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，下床去接水。
血还在往外抽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，那些被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这天下午，祁云谦去给她买城西那家她以前爱吃的栗子糕，施意桐一个人去做检查，在走廊拐角，遇见了陶若笙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，可他的眼神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