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腿走得酸痛，她才停下来。
连从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。
第一遍，没人接。
秦野望沉默了两秒。
二十分钟的路，她走了快一个小时。
“我错了——”
医院门口，冷风灌进来。她身上只有单薄的病号服，脚底已经麻木，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脚趾渗着血，在地上拖出浅浅的红痕。
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连从雪偏头躲开。
秦野望皱眉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脸上火辣辣地疼，肿起来的指印清晰得像刻在皮肤上。她抱着那个摔碎的毕业设计，被人推着出了门。
她正想转身离开，秦野望却已经打完电话，拉住了她，将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在她身上，又蹲下来耐心的用消毒纸巾清理了她的伤口。
解决了这个问题，连从雪后知后觉胃里空的难受，她爬起来给自己点了份外卖。
“你最怕冷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怎么不戴围巾就出来？”
电梯停在二十三层。
等待的间隙，她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，发了条消息过去：
连从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电梯的，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。初春的夜风寒凉刺骨，她的眼泪被风吹干，又流下来，又吹干。
他招手叫来司机，“怕你不好过去，沅沅特意让她的司机送你过去。南苑那边我都安排好了，你到了直接住。我晚点去看你。”
“秦家家大业大，还真不是很容易。”后面跟着一条，“不过如果你答应和他离婚后和我在一起，那就容易很多了。”
第二遍，忙音。
连从雪没动。
“秦野望，”苏沅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养的这只小金丝雀，好像不怎么懂规矩啊。”
“连小姐不想搬走，拿东西砸我。我躲开了，她自己摔的。”
看见连从雪，她笑了一下。
一片、两片、三片——
然后她关了电脑，躺回床上。
结婚第一年，他说去欧洲谈项目的那两周，其实是陪苏沅在瑞士滑雪。苏沅发过一张缆车上的自拍，镜面反光里，那个戴着手表的身影她认得，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一圈后她停下来，站在台阶下，抬头看秦野望。
不过幸好，她和秦野望马上就没关系了。
他和苏沅的纠缠是真的，那张孕检单，也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