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，脸上无悲无喜。
“顾大哥……算了，是慧英不好，不该提这种要求……旧裙子缝缝也能穿的，慧英不介意……“
守夜的婶子惊呼着要来扶她，她却摆了摆手，独自走回屋里。
话未说完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。
那是当年他们确定关系时，他特意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定情信物，背面还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。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开我的批斗会？还是也打报告，把我也下放到农场去？”
陈寻雁正在窗前的小木桌上给父亲写信。
煤油灯摇曳，她那双曾盛满温热与爱意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一片冷漠。
看着她眼底深切的恨意，顾明德眉头紧锁，心头莫名一窒，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。
陈寻雁侧过头去没看他。
没有哭泣，没有愤怒。
书记沉默良久，目光落在陈寻雁手中那份盖着红头印章、纸页已泛黄的承诺书上。
心，早已不会痛了。
“书记，我陈寻雁，恳请组织批准，我和顾明德离婚。”
邻居们只能将几乎昏迷的陈寻雁抬回冰冷的筒子楼储藏间里。
扁担接连落下，一声比一声沉重。
力道之大，让本就站在水井边的陈寻雁猝不及防，脚步踉跄。
“只是暂时借住！她病好了自然搬走。陈寻雁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，一点革命同志间的互助精神都没有？慧英她父母都不在了，孤苦伶仃，现在又病着，你就不能发发善心？”
陈寻雁没有睁眼，呼吸灼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