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乔冷冷回看过去。
她心急如焚地搀着顾铮向外走去。
他以为，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束只属于他的光。
顾铮体贴地开口。
顾远乔的世界瞬间炸开一片刺耳的白噪音。
她眼中都是责备，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。
就在这时，急诊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。
也是他，在顾围人嘲讽他，说他处处不如大哥的时候，素来冷静自持的女人像是发了疯，不惜动用权力将人关进大牢也要逼得对方认错。
直到不久前，叶菀执行任务意外牺牲，顾铮回到北城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她每次都温柔应好，转头却以工作繁忙为由，一次都没出现过。
“简直是童话成真！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唤她的名字，可叶知秋开口的第一句话，就将他所有声音死死堵在喉咙。
他颤抖着拿起听筒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旁人歉意的声音：“顾同志，团长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回忆汹涌而来，他猛然想起，叶知秋每次和他同房前，都会从一个全是英文的药瓶里拿出一粒药服下。
“远乔，不如哥给你表演个新排练的话剧，让你高兴高兴！”
“恐怕是刚才受了力，伤口又裂开了！”
叶知秋见到他这副模样，似乎被吓了一跳。
“你还知道他是我的哥哥？你又做了些什么？”
苦涩蔓延至四肢百骸，顾远乔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比腿上的剧痛更甚。
“这是我家，我不能来吗？倒是你，不是说有任务要回连队吗？”
“知秋对我可真体贴，半夜我说饿了，她就立马走三里路去给我买吃的，她心疼我腿受伤，坚决不肯让我动弹半分，每天都替我擦拭身子，可怜啊，你这没了腿的人，竟然无福消受！”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快要将他彻底淹没。
“是叶长官请我来推平这块地，她说了，这座山以后就是她儿子的游乐园！”
顾铮走到叶知秋身边，语带委屈。
医生面露难色：“没有家属签字，万一术中需要截肢，谁来承担责任？你妻子呢？”
他不好推脱，就同意了。
他早该预料到的。
包裹上“计生用品”三个大字，刺得顾远乔双目发红。
叶知秋此时才注意到，他近日清瘦了不少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