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，明天开始，把你房门的锁拆了。你不需要隐私。”
我就是那棵被修剪得只剩躯干的树。
“滚一边去！”爸爸嫌弃地推了我一把。
爸爸的声音颤抖了一下。
王阿姨尴尬地打圆场：“话少是稳重。”
这一幕太熟悉了。
群里忽然跳出一条消息。
“行了，别跪着了。”
“你这种品德败坏的人读什么书？”
“大清早的叫魂呢！晦气！”
“吃吧。”妈妈冷冷地说，“别浪费。”
他冲进卫生间，脚踩在血水里。
我拿着美工刀，走进了卫生间。
我握着手机，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淤青的手背。
二舅妈：还是你们家教严。小孩子手里确实不能拿钱，拿了就变坏。
“别在这碍眼，把这盆肉馅都给我弄脏了！”
“那个排骨炖得不错”
“哦，那些废纸啊？我让你妈扔了。”
只是低头拿抹布擦水渍。
金属皮带扣砸在背上，闷得发钝。
“去，给你王阿姨倒茶。倒满点，别扣扣搜搜。”
我飘在天花板上，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我一点一点爬回房间。
他死死攥着那张纸，一口气没上来，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我看着手机，笑了。
我爸慢吞吞剥橘子，眼皮都没抬。
当他的手，碰到了我露在水面上的脖颈。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我动作顿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我把它套上。
我躺在地上，拼命想要伸手去抢手机，想要嘶吼：“我没有！她在撒谎！”
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表哥：谢谢姑姑！我拿钱去充游戏了！
“看见没有？陈安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！”
我关上阳台的门，把自己隔绝在这个家的外面。
她手脚并用地爬向茶几，抓起手机。
我的头磕在桌角，眼前发黑。
我坐到书桌前，铺开白纸，写下一行字：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给爸爸腾出空间。
“我让你吼！我让你瞪！我是你老子！”
“倒个茶都倒不好！你还能干什么？”
“哪来那么多为什么？”爸爸不耐烦地瞪着我。
我靠在墙角，脸颊火辣辣地肿着，半边脸已经麻木了。
终于，不用闻那个屋子里令人作呕的肥肉味了。
“扔了？”我脑子里像有什么断开。
他又伸出手，颤巍巍地拍了拍我的脸。
他的第一反应，竟然是暴怒。
王阿姨笑得热络：“哎哟，小安出来啦？一年不见，长这么高了，真是一表人才。”
“小……小安？”
他抄起墙角的实木折叠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