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隔壁的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我推开半掩的房门,楼道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,手里还提着两袋水果。
从前女儿总盼着爸爸能亲自送她进一次考场。
“好的,爸爸。”她对着空气说道。
阳台上只剩一盆枯死了一半的绿萝。
信封拆开了,里面是保送通知书,清华大学保送生,签发日期是一个月前。
小安没反驳,她只是把手伸向了书桌右侧的第二个抽屉。
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谁知寒窗苦读一千多个日夜,也没换来他一次回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外传来一阵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的闷响,停在了我们这层楼。
“我早上六点半送陆深,九点前赶过去,小安的考场是在一中对吧,让她带好准考证别落下东西。”
阳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砸在光秃秃的书桌上。
她终于转身拉开那个刚才没有拉开的抽屉。
桌子正中央压着一样东西。
三年了,他居然以为自己的女儿还在一中。
不过没关系了,清华的保送通知书,一个月前就已经寄到了我手里。
沈芷坐在副驾驶,正拿着手机和亲戚汇报陆深顺利进考场的消息。
今年我们,不用再等他的送考车了。
朱以安站在饮水机旁,一口一口的喝着水。
“朱老师,你这是……怎么还在来送考啊?”
那天,我举着那把伞骨折断的破伞,搂着女儿在暴雨里蹚了两公里。
连打十七次,全是相同的回应。
“你别让他喝水,让他平躺,我马上到。”
把手伸进最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递到我手里。
他的脑海里,不停闪回刚才王姐的话。
“没关系,不打扰。”
沈芷转过头,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连闯了两个黄灯,以最快的速度开回了那个陪读小区的楼下。
楼下的柏油路面,被早晨的薄雾压着有些潮湿。
电话那头朱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,还夹杂着汽车喇叭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