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姝指尖抚过纸页，她本就打算做个彻底了断。
“今日之祸，涉事成衣坊即刻查封，相关匠人一律送官究办。所有诊治费用，侯府全数承担。至于云姝……”
萧凛看着云姝苍白如纸的脸，示意一旁小厮将东西放下。
她不肯信，那个前几日还许她余生安稳的人，会这般狠心绝情。
萧凛轻声开口：“婉柔，别胡闹。”
当时的她笑着说：
云姝眼神一凝，满心充斥着错愕与慌乱。
风景依旧如故，人心早已不复当初。
“你先在此等我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跟随信寄来的一件粉色襦裙和一根银钗，轻轻触碰，仿佛还留存他掌心的余温。
如今萧凛沙场立功，一跃成了永昌侯，风光回了京城。
片刻后，他声音疲惫道：“那便依婉柔所言罢。”
“云姝，你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萧凛回京那日，更是当着城内接迎百姓的面许诺：
碧月骤然一怔，慌忙追问：
“小姐，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！”
没有解释，没有反驳。
“这五年您守着这座小院，心心念念全是侯爷，吃尽苦头，步步退让，当真要走吗？当真要与侯爷断了这五年情分？”
全城人人都道她赌赢了，捡着天大的好姻缘。
她起身，换了一身素色旧裙，将那支戴了五年的银钗搁在妆台。
傍晚，侯府朱红大门敞开，府内红绸绕梁。
“今日婉柔仍在前院安抚受害百姓、打理善后事宜，半步未曾踏足这偏院，何来害你一说？”
云姝扭头就走，心口最后一点温度，彻底凉透。
“我不需要华贵阔绰的院子和生活，只要有你和我就够了。”
半晌，萧凛的声音响起，声线冷淡，语气里满是疲惫与笃定的猜忌。
云姝疼得浑身颤抖，张着嘴却发不出半句声音，只能急促地喘息。
她没有多问，却恰好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面布满触目惊心的红疹。
“那就不让她知道，我会安排人将她留在自己府中。今日事之后，我自会给她个交代。”
不过片刻，剧痛轰然袭来。
她伸手摸了摸眼前布料，指腹上露出新旧交错的伤口，都是她这些天赶制两人婚服时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