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土堆前坐了很久，想起从前。
谢惊鸾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演，什么都没说。
深夜，坤宁宫烛火摇曳，帷幔低垂，殿内交织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，与女子痛苦隐忍的哀求。
鞭笞、拶指、烙铁、夹棍……慎刑司里三十六道刑罚，她挨了大半。
谢惊鸾躺在锦被之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进鬓发里，她死死咬着唇，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人的呜咽。
“惊鸾，朕什么都可以容你，唯独这个不行。”他的声音已经哑了，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。
她知道谢玉娆对沈渡有意，也知道父亲几次三番想把谢玉娆塞进侯府做妾，可沈渡全都挡了回去，他说，我这辈子只要惊鸾一个。
“奴婢也不知道……早上还在的……”
谢玉娆不再说话，也许是害怕，也是是累了，揉着揉着眼睛就闭上了。
谢惊鸾抽回手，冷漠地看着他：“妾身很好，有劳陛下挂心。”
“孩子没了？”慕容玦的语气平淡无波，听不出半分丧子之痛。
她悲哀地想，这已经是第三个孩子了，还是保不住吗？
她不怕死，可她怕沈渡死。
她怀了三次孕，可每次孩子都会出事。
“好，十五那晚，我来接你。”
慕容玦习惯了她的漠然，也不恼，俯下身来，额头抵着她的：“朕听说你今天罚了人？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。你要多少，朕给你搜罗一千只一万只，何苦为了它动怒，伤了自己的身子？”
谢惊鸾是被烙铁烫醒的。
谢惊鸾偏头躲开，他的吻落在她脸颊上，他不依不饶地追过来，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，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带。
身下一片温热的湿意，谢惊鸾低头，看见血从自己身下蔓延开来，染红了身下的被褥。
“你敢！”谢玉娆瞬间惨白了脸，尖声叫道，“我是——”
他穿着玄色常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眉目间带着惯常的温柔。
眼泪流干了，谢惊鸾擦干脸上的泪痕，眼神渐渐变得清明。
可她的心，早在被抢进宫的那一日，就死了。
她看见了慕容玦。
她看不下去了，踉跄着转身，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，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她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枚信号弹，走到窗边，拉燃了引线，一道微弱的光冲上夜空，转瞬即逝。
她在这里被关了整整三天。
他是天子，是君临天下的帝王，跪在地上给一个臣妇涂药不说，竟还拿她做借口！
谢惊鸾浑身一僵，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。
她心里发毛，低下头再不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