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裴琚又去了那边。
前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。等事情过了就翻脸不认。
他跪下来了。
裴琚的眉头松了一瞬,又拧了回去。
将来分家产、承爵位,这个孩子排在最前面。
“程姑娘说……她问过二爷了,二爷点了头。”
“阿棠,求你。”
苦得舌根发麻的汤药差点呛出来。
面子上过得去就行。
“二奶奶,程姑娘把您的绣房占了。”
“你小子今天打了几个靶?比你爹差远了。”
“程姑娘还说了什么?”
裴琚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但前世兼祧那天,她从佛堂走出来说了一句话,定了整件事的调子。
“雁回,委屈你了。”
是啊,怎么还不来?
“二爷也太……他怎么能那样说您?”
“不过丑话说前头——”
她倒也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
我垂着眼,盯着自己裙摆上绣的兰草纹,一朵一朵数过去。
韩氏抬手拦住她:”雁回,坐下。”
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信送出去已经第七天了,我爹那边没有回音。
“那你帮我跟程姑娘说一声,簪子上的錾花纹样是我娘自己画的图,让匠人打长命锁的时候把纹样留着。”
“程姑娘说东跨院的书案太矮,写军报不顺手,就让人把您绣房里的花梨大案搬过去了。搬的时候顺手把您的绣架、针线筐、那套紫毫笔都推到了墙角。”
“裴琚。”我打断他,低头看着他攥在我胳膊上的手指——那双手平时握刀,此刻指节发青,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裴琚,你问过我吗?”
“雁回有了身子,饮食起居都要格外上心。
什么也没说。
她越坦荡,我越觉得自己小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