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“请问哪位知道季沉去哪了吗?”
几分钟后,广播播报:“7号手术室,患儿季念,抢救无效……”
他嘴唇翕动,想伸手拉我:“清梧,你听我说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法官翻看着材料,眉头紧锁:“孟女士,你确定要追加付雨柔为被告吗?这可能会很艰难。”
“让一让。”
“我没有骗你,念念真的没了。就在昨晚。”
而我,也不应该再等着这段没有归期的爱了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……”
我一张张铺开那些证据。
他蹲下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“血调到了。是特殊配型,念念肯定没事的。”
立案庭里人很多,但我心里从未有过如此清明。
季沉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,紧接着冷冷出声:“清梧,你要是实在没钱,我回头让雨柔转你两万,你先凑合一下。别再打这个电话了,雨柔需要静养。”
我跪在地上,死死抓着手机。
隔天,递交辞呈时,季沉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我咬着牙,眼底一片血红,“他给她买的每一个包、每一顿饭、每一次旅行,用的都是我和女儿的血汗钱。既然他舍不得那个家,那我就让他倾家荡产地滚。”
机器发出“交易失败”提示音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“不!我不信你不记得念念的事。你去问问医院!”
“所以你就可以让念念去死?”
她手忙脚乱地解开皮带,想要检查我的伤势。
此刻,手机震动,又是那条熟悉的冷漠的回复。
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我擦干眼泪,站起身,深深地给主管鞠了一躬。
我径直打车去了法院。
他却完全没听进去,不耐烦地整理着袖口,“你也体谅一下,雨柔身子骨本来就弱,这次又摔断了手,我不照顾谁照顾?咱们是夫妻,你受了委屈我可以以后补给你,但她现在真的离不开人。”
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“她不可能知道。”
书包里,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。
我嘶吼出来,积压了无数日夜的委屈和此刻滔天的恨意一起爆发。
他厉声打断我,语气里充满了鄙夷,“清梧,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为了这点钱,你竟然诅咒自己的孩子?我明明按时把血浆送过去了,虽然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,但医生说只要输血就没事了。你非要说孩子没了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就在这时,我听见付雨柔娇滴滴的声音凑了过来:“沉哥,怎么了呀?谁的电话这么吵?”
是我日思夜想、却总也见不到的丈夫——季沉的声音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“她才四岁。她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,你这个当爸爸的,不仅没来看她一眼,还躲在暗处算计她的血?就为了救你那位爬山的女同事?”
“听说季沉为了那个付雨柔,连女儿死活都不管了?”
“沉哥,这真的值得吗?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的爸爸是个超人,虽然他很忙,但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游乐园。妈妈说爸爸在外地打怪兽,等怪兽打完了,他就会回来陪我吹蜡烛。爸爸,我已经学会系鞋带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骑自行车呀?”
前台拦不住我,我径直闯进了办公区。
他总说太忙,抽不开身。
“根据民法典,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一方擅自处分共同财产,赠与第三者,这种行为无效。”
我在急救室外守着,给他发的每一条消息,换来的都是AI生成的套话。
我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整个办公区安静下来。
曾经,季沉也是个好爸爸,好丈夫。
“最恶心的是,”
我试图解释,声音却微弱无比。
我收拾了念念的遗物。
念念躺在那里,小小的身体被白布覆盖。
我一步步走进去,视线死死锁在丈夫那张写满了慌乱的脸上。
他捂住我的眼睛,声音颤抖:“全市都在调血,最多十分钟。清梧,念念能撑住的……”
整整二十二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