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筠看着他。
【没商量。司锦年，咱们完了。】
第二天一早，苏蔓筠直接找了个办离婚案子有经验的法律工作者，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。
沈念安的眼泪顺势滑落，整个人缩进司锦年的怀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司锦年彻底怒了，转头对旁边几个愣着的男同事低声吼道：
说到一半，司锦年放在桌上的传呼机响了，滴滴滴地叫个不停。
苏蔓筠这才反应过来，他说的是电报的事。
怎么到了司锦年嘴里，她去的次数还没沈念安多？
苏蔓筠瞳孔微缩。
苏蔓筠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看我这脑子，都忘了给你准备一套了，嫂子不介意吧。”
苏蔓筠接过来展开一看，最后一页上，司锦年的签名龙飞凤舞地落在上头，钢笔字迹力道很重，像是没犹豫就落了笔。
但真相是，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，直接把她随手丢给了另一个女人。
“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，念安也不知道，你不该把她想得那么坏，也没必要当众这样说她。”
司锦年皱了皱眉，像是对她的语气不满，但没有计较，只是淡淡地说：
苏蔓筠耳朵里嗡了一声，抬手狠狠扇了沈念安一巴掌！
明明是她硬把自己塞进车里，根本没给她开口说不的余地，她什么时候说过没事？
重要的是，司锦年根本不相信她。
“我没跟你犯别扭，明天我就找离……”
见状大夫不好多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嘱咐了几句后便走了。
沈念安欢呼一声，两个人其乐融融，好似真正一家人。
大夫推了推眼镜：“你是她男人吧？怎么能这么不小心！她刚流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
上一次看到司锦年这么生气，还是他们恋爱的时候。
她主动挽住苏蔓筠的胳膊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。
苏蔓筠问她知不知道司锦年为什么还没来，是不是路上出事了。
大夫翻了几页病例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沈念安哭着说一句话，就比她所有的解释都有分量。
留院观察到各项指标平稳后，苏蔓筠出院了。
“你不喜欢咱就离婚啊！”苏蔓筠的声音忽然哑了，眼泪夺眶而出，“你们凭什么这么作践戏弄我？！”
她做没做很重要吗？
直到隔壁床的家属来探病，顺手给了她一份当天的晚报。
苏蔓筠只觉得心口窜起一团火，她不喜欢惹事，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忍气吞声。
婆婆笑得合不拢嘴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鼻子真灵，刚做好搁蒸锅里温着呢，知道你爱吃，这回多搁了两个鸡蛋，比上次的还松软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里的怒气还没完全褪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这种场合没人陪着，被人灌酒搭讪的几率有多大你不知道？”
苏蔓筠刚进去就听见有人起哄：“念安到你了！说个在座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！”
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失态，他从来都是克制，体面的。
她想起去年冬天，她小心翼翼提出想要一台传呼机用来联系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蔓筠身上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发完后，他才重新看向苏蔓筠，随口问了句：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也就是说，她这些年拨给司锦年的每一通电话，看到的人，回复她的人，从来都不是他。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，司锦年的脸更是彻底阴沉下来。
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近在咫尺。
“念安和锦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两个孩子从小就要好还知根知底，这些年都是你来照顾我，人不错，就是太死板了。”
她猜的没错，就算沈念安嘴上劝她不要离婚，但实际行动却很真诚。
苏蔓筠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，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
苏蔓筠随手翻了翻，翻到副刊那一版的时候，手忽然顿住了。
苏蔓筠的眼前已经模糊了，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，意识在吵杂中渐渐熄灭。
司锦年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清醒了吗？什么时候道歉，什么时候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