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？我怎么可能跟林林离婚。”
隔壁的大姐还在义愤填膺地骂着，护士走进来给我换吊瓶，看清我的脸后，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是个笃信证据的法学教授，可面对我的求救，他连看一眼我裙角血迹的耐心都没有。
“先喝口温水。”
我松开扶着鞋柜的手，颤抖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电台录音室的权限门禁卡。
我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。
沈砚扫了一眼屏幕，接起电话时，语气里带上了安抚：“彤彤，别怕，我这就回医院。”
我没有闪躲，平静地看着她，苍白的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：“是我。麻烦你，帮我把点滴调慢一点，我有些冷。”
沈砚突然出声，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？你到底生的什么病？”
顾飞顿了顿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夏彤？等等，她不会就是你从十年前就开始一直资助的那个大山里的孤女吧？”
“现在的电台主持人心肠也太歹毒了，为了收视率居然网暴一个无辜的女大学生，这教授骂得好，这种无良媒体人就该封杀……”
怀孕八周的身体本就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，昨夜的情绪冲击，让我的身体终于撑不住。
看着屏幕上绿色的“预约成功”，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
我做了十年深夜情感电台主持人。
可现在，他坐在无数闪光灯前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厉如刀。
我躺在担架上，身下的血迹洇透了裙摆。
“我今晚留在医院陪她。林林，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，如果夏彤再受一点刺激，我保证你会失去得比现在更多。”
“法律绝不是无良媒体博取流量的工具。我们已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实名举报信，并将对主持人林某提起名誉权诉讼。正义，绝不会向舆论低头。”
而那个女孩的身上，正披着沈砚今早出门时穿的那件黑色大衣。
导播小雅焦急的手势打断了我的失落。
这四个字一出，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砚刚要起身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是沈砚递给了我一张纸巾。
沈砚捏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，脸色骤然变了。
他向来一丝不苟的怀里，正打横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孩。
没有质问，没有哭闹。
沈砚的声音渐渐变轻，“林林能承受风雨，但夏彤只能养在温室里。我只会给夏彤她需要的庇护，而沈太太的位置，永远是林林的。”
我连看都没看夏彤一眼，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。
“在名誉权案结案前，你的所有资产必须被冻结，以防你暗中雇佣水军对夏彤进行二次伤害。”
动作幅度之大，直接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