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然，别闹脾气。你一个孤儿，走到今天不容易，离开我，谁还敢要你。”
就连当年裴斯聿追她时亲手写下的99封情书，也被她一一烧成灰烬。
男人沉默片刻，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维护，“小芷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，让她安心休息好吗？”
那眉眼，三分像阮清芷，七分像裴斯聿，有什么突然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曾经她至亲至爱的两个人，如今却欺她无家可回，无人可依。
闲来无事，季舒然在小红薯上接了个同城上门喂猫的单子，没想到，地址竟是她和裴斯聿的婚房。
一句话，轻描淡写，就将她多年的付出，彻底抹除。
阮清芷猛地冲到她面前，死死抓住她的胳膊，“姐姐，求求你告诉我瑶瑶和安安在哪里？”
他看向一旁的保镖，吩咐道:“派人去找孩子。”
裴斯聿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谷底，他伸手扯过桌上那张褶皱不堪的辞职信，刷刷落下名字，手腕猛地一扬，白纸纷飞，砸在季舒然的脸上。
听着亲人关心的数落，季舒然终是没忍住，红了眼。
清理最后一个房间时，保洁抱着一个生了灰的纸箱子，询问她扔不扔。
不过已经无所谓了，她早就不在意了。
而他怀里的女人，是季舒然携手走出孤儿院，一起长大的好姐妹——阮清芷！
“阿聿，你快去哄哄姐姐，姐姐要是真走了怎么办。”
季舒然死死咬住唇，强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意。
就连求婚，他都求了整整五十二次，才让她终于勇敢迈出那一步，答应嫁给他。
季舒然捏着那封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辞职信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季舒然无声一笑，头也没回。
话音未落，季舒然再也压抑不住情绪，猛地站起身，抬手甩了他一巴掌。
阮清芷坐享其成都能引他心疼，可他却不记得她放弃热爱的事业陪他打江山。
结婚三年，裴母催生，她为了怀上孩子吃过偏方，做过试管，扎过满背的针灸，样子憔悴到连裴斯聿都几度红眼，抱着她说“不生了，我可以不要孩子，我只要你。”
轻飘飘的纸张落在地上，季舒然毫不在意，弯下腰将支票捡起来收进包里。
季舒然不由冷笑，她只在这住了半年，哪有什么回忆。
抽泣声戛然而止，阮清芷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，“姐姐，你还是这么聪明。”
裴斯聿冷嗤一声:“她一个孤儿，能走哪去。这些年是我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，我等着她哭着回来求我。”
可现在，失去家的人，是她。
照片上，女人身穿白纱，眉眼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小孩，而男人嘴角微扬，揽着妻小，姿态松弛又宠溺……
曾经她亲手挑选的浅灰色沙发，如今换成了软糯的米白色；她精心布置的摆台，被改成了照片墙，照片记录着一个小女孩的成长轨迹……
也就是说，裴斯聿在和她结婚前，就已经让阮清芷怀上了他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