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宫人，即便疲惫的要死，也是不能擅自歇着的，哪怕主子不在。
殷摄啧了一声：“脸肿成这样，还需要人告状？”
“懒散？朕还以为你是发作人发作累了。”
她回神后连忙行礼：“奴婢太过懒散，请皇上责罚。”
她随手往身上披了件衣裳，咬着牙在满天雷霆里打开了殿门，脚步顿了好一会儿才往外走。
“你还小，不着急。”
这大约就是报应。
是值夜的宫婢——
他语气轻淡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，可谢翎知道他并不是会和旁人说废话的人，尤其是自己。
她无可奈何，只能叹了口气答应下来：“是，奴婢这就去。”
殷摄以往在床榻上也很放肆，但昨天尤其不知收敛，饶是谢翎一向嘴硬，昨天也没能忍住求了饶，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处。
现在，他要将那东西送给旁人了。
奴婢吗……
“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，舌头就不用留着了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她气急：“沉光，压住她，我今天要打烂她的嘴！”
那一巴掌悦妃用足了力气，谢翎只觉耳朵嗡鸣不已，隔了好几个呼吸才回神，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，却是刚站稳，巴掌便又兜着风打了下来，可这次，巴掌竟然落空了。
原本她也该去那艰苦之地的，却在半路上被殷摄招进了宫，成了这乾元宫的掌事女官。
“慌什么？这是皇上的寝宫，悦妃再怎么跋扈，也不会在这里闹事。”
殷摄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薄茧的手一下一下摸索着她的手背，姿态亲近而暧昧：“今日怎么来迟了？”
她可以想见，明天天一亮，她会被这四位主子如何痛恨，大约真的是眼中钉肉中刺了。
殷摄由着她半蹲着，等看完了手里那一页书才漫不经心开口：“过来。”
萧贝贝杏眼圆睁：“又拿摄哥哥来压我？”
萧贝贝有些失望，却不过片刻就振作起精神来，撒着娇拉他看自己从兰陵带回来的东西。
“今天谢翎姑姑又侍寝了。”
“有什么好羡慕的？还不是用完了就被撵下了龙床。”
谢翎身体陡然一僵，她和殷摄曾经是有过婚约的，那时候他还没有被皇家认回来，还是萧家的养子。
萧贝贝一叉腰：“我现在都是你的妃子了，这是迟早的事情嘛……而且我不光要侍寝，侍寝那天还要谢翎跪在外头伺候，我要好好出一出当初她把你抢走的气。”
谢翎揉着发疼的脑袋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盯着那本宫规叹气，消失了一早晨的小宫女秀秀偷偷摸摸跑进来，一见谢翎起来了，登时吓得一僵。
“回皇上，谢翎姑娘一直在乾元宫里受罚，不曾动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