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疯了吗周扬！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怒意，“就为了测试辛素喜不喜欢我？你居然给我下药？！”
底下共同好友炸了锅。
而辛素在推开姚知愿的瞬间，也因为惯性撞在了镜子的金属边框上，血顺着眉骨流下来，温热粘腻。
她抱到阳台，一封一封，扔进铁桶里，点火烧了。
她开始处理卖房的事，北城这套老破小地段不好，面积也小，挂出去大半个月才有人询价，辛素急着出手，价格压得很低，总算在月底前找到了买家。
辛素沉默许久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自卫？”梁霁川看着地上纤细的修眉刀，又看看姚知愿血流不止的额头和惨白的脸，语气更沉，“辛素，知愿她胆子小，连只虫子都怕，怎么可能拿刀伤人？就算有争执，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！”
周末，她去了市中心一家商场。
他不再看辛素，一把将哭泣的姚知愿打横抱起，转身大步离开，只丢下一句冷硬的话，“辛素，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。”
全都是她偷偷写给梁霁川、却从未送出的情书。
“你、你都听到了？昨天的事，我……”
她掀开被子下床，抱起散落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声音是自己都惊讶的平稳：
姚知愿坐在床边，小腿搭在梁霁川膝上，撒娇：“还疼……你帮我揉揉嘛。”
陌生？不可理喻？
她只是低头笑，心跳如鼓。
他绕到辛素这边，眉头紧锁，“你忍一下，医生马上到。”
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厚厚一沓信。
喉咙像是被铁钳死死扼住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的剧痛。
辛素那句“不用了”堵在喉咙里，最终化为一个僵硬的点头。
“这是补偿。”他说。
而这一考，就是十年。
她知道，辛素，不会再爱梁霁川下一个十年了。
“哦——”姚知愿拉长声音，笑了，“我知道，霁川身边一直都有一个蓝颜知己，就是你吧？”
梁霁川从不接受任何专访，这是圈内都知道的事。
她捂着头，指缝间迅速渗出鲜红，眼泪瞬间涌出，痛呼出声：“霁川！我的头……好疼……”
然后，她听到梁霁川斩钉截铁，甚至带着点不耐和荒谬的声音：“胡说什么。我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辛素，我只把她当朋友。但昨天是她的第一次，你让我怎么负责！”
“辛素姐皮肤底子其实不错的，就是有点暗沉。”她一边动作轻柔地给辛素上妆，一边闲聊般说道，“对了，霁川跟我说，你们认识十年了呢。真不容易。”
她撑着坐起来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痛，挪下床，找到拐杖，一步步挪向电梯。
他抬头看向还捂着额头的辛素，声音里压着怒意：“辛素！你为什么要推她？”
辛父还在絮叨：“素素啊，爸年纪大了，没什么别的愿望，就盼着你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，成个家，生个孩子，安安稳稳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