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阮云舒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弓上。
“朕信你。”他说,声音干涩。
若他真信她,何须她解释?
想起他为了江听雪,一次次呵斥她,冷落她,夺她的权,伤她的心。
解释了,又有什么用呢?
她太熟悉这一幕了。
他说:“云舒,朕不能没有你。这万里江山,若无你并肩,于朕而言,不过是一片荒芜。”
她又指着不远处兵器架上的一张制作精良、镶嵌着宝石的弓,惊叹:“陛下,那张弓也好生漂亮!”
不用问,阮云舒也知道,定是又听到了关于君翊如何宠爱江听雪,甚至隐约有风声,说陛下或许会废后,改立江贵妃为后的议论。
叛乱被迅速镇压,君澈身受重伤,被逼至宫墙死角,身后是万丈高墙,身前是层层围困的御林军和弓箭手。
他说要纳她为妃。
“阮云舒!”他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帝王的威压,“朕这么久没回来,你就这么着急把朕往别人那儿赶?你就半点……不想朕?”
如今活着的,只是疑心深重、宠爱新欢的帝王罢了。
是啊,她也没想到。就因为旁人一句无凭无据的诬陷,他们之间七年的相濡以沫、生死与共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君翊愣住了。
秋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见她神色坚决,只好红着眼眶去取了弓,双手奉给江听雪。
阮云舒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君翊。
当年君澈那一声“动手”,早已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最深最毒的刺。
说着,就要上前去摸踏雪的鬃毛。
宫女们私下也好奇:“当年陛下对皇后娘娘,那可是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怎么如今就……变成这样了呢?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臣妾无话可说。陛下……动手吧。”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值极低,灵魂绑定松动。可启动最终脱离程序。是否选择脱离本世界?】
后背和臀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,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,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阮云舒看着,心中一片冰凉的麻木。
那时,他心头也曾掠过一丝尖锐的抽痛,但很快,就被帝王的骄傲和那份无法消弭的疑心压了下去。
江听雪不慎滑倒,他便认定是她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做了手脚,罚她在烈日下跪了三个时辰。
“娘娘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“臣妾有罪,请陛下责罚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君翊打破沉默,声音低沉:“这些是朕沿途搜罗的,想着……”
秋棠一边小心地给她喂水,一边忍不住哽咽:“娘娘,您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跟陛下解释呢?当年您是怎么陪着陛下从冷宫走出来的?您为他挡过刀,为他试过毒,在雪夜里背着他走了几十里路去求医……这些,宫里多少老人都记得!谁都能看出您不是那样的人!您怎么就……连一句辩解都不说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