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林晚照踏入厅中,一只青瓷茶盏“砰”地砸碎在她脚边,瓷片四溅。
直起身时,春棠已眼眶通红。
“够了!”顾延之忽然出声。
林晚照看着他,忽然觉得好笑。
“还是说,你们这铺子,不想开下去了?”
苏清韵试了鞋,又要试罗袜;试了罗袜,又说想试试另一双嵌玉的。
林晚照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表情。
有人狠狠推她后背,杖伤处被猛撞,疼得她眼前一黑,直直跪倒在地。
昏黄的灯影里,顾延之坐在床畔,手中端着一碗药。
顾延之神色稍缓,眉头却仍蹙着:“入了侯府就该守规矩。整日抛头露面,成何体统?”
“住手!”林晚照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脱桎梏扑到春棠身上。
顾延之一怔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侯爷!那料子绝不可能有问题!我可以证明!求你……”
苏清韵轻笑:“承安喜欢,娘亲以后常画给你。”
顾延之不知何时已下马,此刻正低头看着她,“闹成这样,还不够?”
那女子抬头,满堂哗然。
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带入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“侯府的簪子都有单独印记,典当行赎回来的那几支却没有。我知道你是清白的。”
第一杖,她想起去岁顾延之远征,是她押着粮草北上,冰天雪地里险些丧命。
“若不是今日我与侯爷路过典当行,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把侯爷送我的定情信物拿去典当。”
“好,如你所愿。”
“侯爷过誉。”林晚照微微颔首,“若无事,妾身便先告退,为姐姐收拾院落。”
胡掌柜急道:“东家三思!那可是定北侯府!即便为妾,也是锦衣玉玉食——”
刚分完首饰,顾延之身边的小厮来传话,说侯爷请她去正院用早膳。
林晚照赶到云锦坊时,铺门已被砸得七零八落。
他视线扫过一众愤愤不平的伙计,最后定在林晚照身上。
他印象里,林晚照永远低眉顺目,温婉得像没有脾气。
林晚照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一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可笑,彻底淹没她。
林晚照看着他递到唇边的药碗,没有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