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手下又发来一条消息：【沈总，这些资料要发给江叙白吗？】
沈渡脱下西装外套，递过去。
车里的哭声很小，闷在车厢里，传出来只剩一点点微弱的声音。可就是那一点点声音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，一下一下，扎得他喘不过气。
民政局里灯火通明。
沈渡没有勉强，只是把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里，跟在她身后，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不远不近，刚好在她需要的时候能伸手扶一把，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。
等车里哭声渐渐小了，他才掐灭烟，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手心里，离婚证被夹在掌心和额头之间，硌得生疼。可她顾不上那些了，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，从指缝间渗出来，一滴一滴砸在黑色的裙子上，砸在那个红色的小本本上。
沈渡看着她。
他掐灭手里的烟，又点上一根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。
沈渡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，落在前方的路上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车内。
手续办得很快。
还不是时候。
驾驶座上，沈渡安静地开着车。
“回我妈那吧。”姜舒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沈渡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烟雾在夜风里散开，很快就被吹得无影无踪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，指尖的烟明明灭灭，像他此刻翻涌不休的内心。
他转过身，背靠着车门，又点了一根烟。
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眉眼衬得很温和，他看着她苍白的脸、红肿的眼眶、瘦到几乎脱相的身形，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