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掐着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选择撒谎。
“外面有人交代了。程女士发了话，让我们在里面好好教教你规矩。”
我被困在十八楼，她逆着人流发疯一样冲上来，把我背了下去。
老师却看着我满脸错愕。
我走进一家网吧，开了台电脑，在搜索栏里打下我的名字。
“你这情况很棘手，宣告死亡撤销需要走很多法律程序，你得先联系你的直系亲属，让你父母带你去做DNA比对。”
江辛年尖叫一声，顺势往地上倒去。
“你们能帮我查一个人的地址吗？她叫程书瑶。”
我呼吸停滞，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她不是说要学医吗？”
一阵反胃感涌上喉咙，我恶心得很想吐。
“谁来了？外面风大，别站门口。”
“那你……认识叶雾川吗？”
我是年级第一，当时对她一见钟情。
脑袋嗡的一声。
江辛年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别怪我们。”踩着我的男人冷笑。
临走前，江辛年拉着程书瑶的手，委屈地红着眼。
因为跑得太急，她在楼梯转角重重摔了一跤。她的膝盖在楼梯上磕得鲜血淋漓。
“那几年我家里断了生活费，她一天打三份工，偷偷把钱转进我的账户，再趁我睡着删掉所有的转账记录和短信提示。”
高考后的班级聚会上，程书瑶喝了别人递来的酒，中了招。
我决不允许！
“太痛了。程书瑶，我累了，真的撑不下去了。如果能重来，我绝不要再爱你。”
“叶雾川，看来我还是对你太纵容了。”
指尖发凉，我颤抖着向下滑动，楼主附了一张照片。
值班警察查了系统，眼神复杂地抬头看我：“叶雾川是吧？你的户籍在两年前就已经被直系亲属以‘宣告死亡’为由注销了。”
“系统显示是注销，不是挂失。注销通常是因为死亡或者户籍迁出境外。您还是去派出所问问吧。”
照片里是女人在厨房做饭的背影。
如今自然也能眼都不眨地给我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。
是程书瑶红着眼把我抱在怀里，承诺陪我复读，说大不了再来一年。
“辛年！”程书瑶慌了神，立刻冲进卧室去找药。
程书瑶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：“不知道，诈骗电话吧。”
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道上，车水马龙的喧嚣被隔绝在感官之外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看着她护着江辛年的姿态，眼底的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，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我怔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像被冻结。
我不会善罢甘休的，我在心底暗暗发誓。
我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消失了。
我的女朋友为什么会和我最好的兄弟结婚？
“雾川？你还活着？”
程女士发了话…
“药……我的哮喘药……”
年轻辅警瞪大了眼睛，看我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从前她这副护短的偏执只用在我身，现在全捧在了江辛年的手心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所有老师都放弃了她，把她安排在教室最角落的垃圾桶旁边。
多可笑又可恨的四个字！
当时学校消防演习，电梯停运。
我的心凉透了，因为我躲在角落里看到。
工厂破产，债务缠身，因为我这个儿子的名声，没有人愿意帮他们。
直到一场意外，我来到了四年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