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母亲寸步不让,脊背挺得笔直,「这个家若容不下她,我便带她走!天下之大,总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处!」
他接到消息便从营中疾驰赶回,铁甲未卸,眉宇间是压不住的怒色与担忧。
我看着她眼中的笑意,点了点头。
她甚至弯下腰,轻轻合上了祖母的眼睛,然后直起身,对管家说:
再然后,就是前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
祖母的脸沉了下来,手中佛珠重重一顿:「陈氏!你这是跟谁说话?卫家百年清誉,不能毁在一个痴儿身上!我送她走,是为了卫家全族!你以为我愿意?」
祖母见到他,语气缓了缓,却仍带着怒意:「你看看你的好夫人!为了个痴儿,要闹得家宅不宁,连我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!」
一应衣食住行,皆由她亲手打理。
父亲出征后的第一个年关,家书到了。
「准备老夫人后事。另,派人去军中,接将军和公子们……回家。」
「娘的阿翎,长大了。」
她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「娘等你。」
她发髻散乱,绣鞋沾满泥泞,华服被荆棘勾破了好几处。
像很多年前,我睁眼第一次看见的,帐顶飘摇的流苏。
是兄长在营中闲暇时刻的,马背上坐着个小人儿,梳着双髻,眉眼模糊却姿态安然。
父亲却对她说:「我们卫家的女儿,即便不能上阵杀敌,也该知道如何保护自己。至少,要能跑得快些。」
福寿堂内灯火通明,祖母正端坐在上首闭目捻着佛珠,听见脚步声,眼皮也未抬。
我抱着桂花糕,掀开帘子。
我走到她面前,说:「我出去一趟。」
手中的桂花糕还温着,甜香一丝丝逸散出来。
于是,我在那小小的场地里,学会了拉弓,学会了在马上坐稳。
回府的路上,母亲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。
我站了将近一个时辰,终于买到了新出炉的一匣。
她站在满院的赏赐中,看着北方,久久无言。
那滴泪顺着我的脸颊滑下,流过唇角。
李记的铺子前排着长队。
四岁那年上元节,祖母说要带我去看灯。
传令兵伏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马车出城时,我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。
我仰起头,看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