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许淑晴不知是察觉到了她的窘迫还是别有目的,给她夹了一块牛肉后笑着邀请她:
这是第一次,张婉觉得五楼真高。
问出口时张婉其实就已经有点猜到了,可真听别人说出来时心还是静止了一瞬。
这是张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这么失败,也是第一次心寒到全身冰凉。
“这是我的家,我想让谁住就谁住,淑晴,不用管她,你收拾你自己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你妈这次的确做错了,以前都是她给我颜色瞧,这次我也给她颜色瞧瞧,我绝对不做先低头那个。”
张婉也去过吴城可却一句也插不进去嘴。
说完她起身就要走,却被许淑晴拦住。
那时他们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去京市,和满车厢的鸡鸭鱼混在一堆,发誓要永远在一起。
听邻居解释完后她乐得直笑,“这年头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,就算有,我家老蒋也不会的,放心吧。”
张婉当了二十年家庭主妇,终于把孩子养大成人送出国。
可那天来回十几趟,她跟在蒋丰年身后,他愣是没让她提一个东西。
怪不得他在家也总待不住,天南海北的跑工程。
坐在车上时蒋丰年的那些话还不停在脑海回荡,她应激到全身都在抖,却硬是坚持住给朋友发消息询问离婚事宜。
可她没想到周四那天蒋丰年没来。
这一说张婉就记起来了,蒋丰年的确每年都带儿子去吴城。
“蒋丰年,你把人带回家是不是太过分了点?”
后来只要蒋丰年在家,上下楼永远是他们互相依偎的身影。
可蒋丰年不知道,他以为昂贵又庞大的八千块,在养蒋亦辰这些年,她都是掰开好几份紧巴巴地用。
“你干嘛呀妈?许阿姨做什么了你要恶毒到害死她?有你这个妈我真嫌丢脸!”
刚挂断电话,卧室外的大门就传来一声响动。
这一刻张婉顿时明白,她不配知道蒋丰年的具体工资,也不配得到那些昂贵的礼物。
却没想电话一接通,那边就传来儿子不耐烦的声音。
楼梯间本就狭小,这一推让张婉退无可退,整个身子撞向墙壁。
可她来不及伤心,只缓慢摸出碎屏的手机拍下伤痕证据发给了律师。
蒋亦辰讨厌这种好像是自己错了的感觉,先行开口,“爸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她花了你二十多年钱哪儿敢离婚啊。”
哪怕后来蒋丰年说攒够了钱要给她买,她也只连连摇头,说自己不喜欢。
她知道那一撞估计伤到了腰,嘶嘶哈气间眼泪就滑了下来。
二十年婚姻到头来,原来她自己才是小三。
父子俩也在这时看见她额头上的伤,嘴唇嗫喏半晌终究是没有喊住那个背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