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门被推开,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,纪眠月下意识别过头不去看他。
喉咙干涩得发痛,她试图撑起身去拿水杯,可身体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,刚抬起一点就又重重跌回床上,背后未愈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痛。
“那如果我让你把林晚棠送走呢?”纪眠月抬眼,直视他,“送得远远的,别再回港城,别再出现在你和我面前。”
只有她自己知道,胸腔里那颗心,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,终于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余温。
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,终于,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,接通了。
附件里是一张张照片和详尽的时间线。跨年夜的海边烟花下并肩的笑脸;傅望琛穿着休闲装混入大学教室陪林晚棠听课,桌下十指相扣;林晚棠十八岁生日蛋糕上手写的“棠棠成年快乐”;她生病时傅望琛彻夜守在医院,眼里布满血丝……
傅望琛有胃病,从来没有碰过酒,可是现在却主动为别人挡酒。
附言只有一句:“不需要解释一下吗?”
再次恢复意识时,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。纪眠月睁开眼,看见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。
“等一下,我的检查单……”
发送完毕,她将手机调至静音,走进浴室。热水冲刷过身体,却冲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。她躺在熟悉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,等待手机的震动或亮起。
当初有人问她,怕不怕她走之后傅望琛会养一个替身,她对着问话的记者明媚一笑,“傅望琛说过,他的命都是我的。”
那些他曾只对她做的事、说的话,如今原封不动,甚至更加温柔细致地给了另一个人。
将自己对她的宠爱昭告天下。
“望琛,她说自己是……”纪眠月松了一口气,正要解释事情的原有,话音未落,只见对方惦着脚尖朝傅望琛脸上亲了一口。
纪眠月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,但是再次睁开眼,视线里仍是医院那片惨白的天花板。
纪眠月将查到的所有资料——照片、时间线、转账记录、甚至傅望琛亲笔写给林晚棠的承诺书扫描件——打包发给了傅望琛。
他们用她的手机,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,群发了出去。
纪眠月的手指微弱的动了一下,又听见细微的动静,“我给你上药。”
破空声响起。
纪眠月扯了扯嘴角,没再说话。
门轻轻关上。
纪承山猛地一拍茶几:“我纪家什么时候教出你这样仗势欺人、背后捅刀的东西?!望琛正正经经谈恋爱,你就用这样龌龊的办法害他的女朋友的名声?!”
又是一阵拳脚和耳光落在纪眠月身上,她已感觉不到太多疼痛,只有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傅望琛冰冷不耐、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声音:“我和她没关系。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可是现在,他是真的养了一个替身。
一滴冰凉的泪水,顺着她的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
“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纪承山怒斥,第二鞭紧随而至。
傅望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他避开她的视线,喉结滚动,半晌,才低声道:“眠眠,你别这样。你走的那五年,是她一直陪着我走出来的。”
她被半拖半拽塞进车里,径直带到林晚棠所在大学的礼堂。台下坐满了被召集来的学生和部分闻讯而来的记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