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既然她当初没来得及知道，既然她那时满心满眼都是陶言知……
施淮颂僵了一下，推开她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给你。言知等不了了，你快去。”
那晚，浑身是血的施淮颂把电话挂了，从此再没打过。
她闭上了眼睛，最后沉沦其中，回吻了他。
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，刚躺下，祁月薇就靠过来了。
施淮颂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结婚五年，她终于不再整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陶言知的照片发呆，而是会温柔地钻进他的怀抱入眠；她的唯一置顶终于不是陶言知，而是换成了他；她满心满眼看着的人，也终于成了他。
祁月薇握着他的手腕，她看着他，眼睛里有血丝，声音低得像在求他：“淮颂，人命关天。我知道你恨他，恨我，可那是一条命。算我求你。”
祁月薇脸色骤变，猛地发动车子，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“言知那边情况更严重，我先去看看。”
她说：“如果我不结这个婚，我的家族会对言知下手。他已经因为我，吃了太多苦。”
那种痛，刻骨铭心，至今想起来，四肢百骸都还会泛起冰冷的战栗。
是特助打来的，声音很急：“祁总，不好了！陶先生跳楼了！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，正在抢救！”
祁月薇看了他一眼，把电话挂了。
祁月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：“淮颂，我知道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，要回婚戒不是那个意思，只是想拿它来威胁我，让我多关注你。可我说过，我已经在尝试着爱你了，欲速则不达，你到底还要我怎样？”
再次恢复意识，是冰冷的颠簸感。
她把他打晕了，等他再醒来的时候，已经躺在监狱的硬板床上，身边放着一张他签了字的认罪书。
那是她第一次对他承诺，他信了。
但他是当事人。
施淮颂还是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她想起初见时那个笑得张扬的贵公子，想起他追在她车后跑着喊“祁月薇我喜欢你”的张扬样子。
“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让人把药送来。”她避开他的眼神，对医生说，“就算最后你真的被感染……我也不会嫌弃你。我会爱你一辈子，我发誓。”
而她那么爱他，也会疯的。
她又去吻他。
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：“我已经代他坐了三年牢，不能因为他，再一次万劫不复。”
祁月薇是北城最骄傲的人，从来都是别人求她，她什么时候求过别人？可为了陶言知，她什么都肯做。
五年前，他是北城最矜贵骄傲的贵公子。
祁月薇浑身一震，看着他苍白却固执的脸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施淮颂。
他躲避她的拥抱，推开她的礼物，她精心准备生日宴会，他也只是冷漠地坐在主位，全程面无表情，连嘴角都没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