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上个月那个大项目，明明是老张熬了三个通宵做的，结果署名第一是顾淮。江栖月还警告我们不许乱说，说顾淮家里出事心情不好，让我们多担待。”
我满怀希望地点开，却是那条熟悉的AI回复：“放心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顾淮惊讶出声，“我刚想起，我朋友是安安幼儿园的家委会会长。我记得她说今天幼儿园还正常上课，安安还领了小红花。怎么会死了呢？”
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抽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背景里还有轻柔的海浪声。
我一张张铺开那些证据。
江栖月，在安安最需要她的时候，在他发烧住院的时候，在他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时候，在他被车撞的濒死的时候……
心口像是被巨石碾烂，剧痛顺着血蔓延，我佝偻着身子，压抑的呜咽卡在喉间。
我看着法官，一字一顿，“江栖月在过去三年里，累计给顾淮转账及消费超过三百万元。我要申请追回全部款项。”
我咬着牙，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。
说完，她不再看我一眼，转身匆匆离去。
立案庭里人很多，但我心里从未有过如此清明。
我抹了一把脸，踉跄着走出墓园。
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“他不可能知道。”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
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撕开了。
在她的心里，杭砚永远是那个会为了家庭忍气吞声，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在原地等她的傻瓜。
我被拉黑了。
这一次，我没再问她，也没再等她批准。
她见我还是一动不动，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：“行了，别闹小脾气了。顾淮那边真的很危险，我先过去了。你要是实在受不了，等这事过了，我申请调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您的账户已被冻结。”
刹那间，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。
为了省那点钱，那年冬天，我因为过度疲劳，几次晕倒。
“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主管叹了口气，似乎也不想瞒了：“底薪五万，加上项目提成和江度奖，平均下来，一年到手最少一百万。”
江栖月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：“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。但顾淮的手摔断了，失血过多，他是稀有血型，全城找不到第二份匹配的库存。除了安安的，别无选择。”
每一次退让，都成了她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筹码。
我一遍遍地重拨，直到听筒里只剩下机械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