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年级四十多个老师坐在阶梯教室里，主任站在讲台上。
直到高三开学后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。
可竟然连结个婚，都要看人脸色。
晚上回到家，老公回来了。
“林冉，你不去是吧？”
“主任今天脸色特别难看，在办公室摔东西了。”
性格内向，不爱说话，但每次考完试都会主动来找我分析错题。
“学校规定同一时段只能有一个老师请长假。”
全班学生都看着他。
“要求转班？”
“林老师，别这么见外嘛。都是同事要互相帮助，我也可以把我的教案分享给你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陷入了沉思中。
“今天早上他妈来办的手续。说孩子压力太大，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，上周开始拒绝来学校。去医院看了，医生说是中度焦虑，建议休息。”
她没走，反而凑近了一步。
“这次的婚假批给了张老师，你的婚期往后推。”
“林老师，她上课念PPT，念完就让我们自习。您以前给我们讲的那些答题技巧、解题思路，她什么都不会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这也是为了学生好嘛。”
“四十二个学生写请愿书按红手印，你教的？”
我转头看她，她还是那副甜甜的笑脸。
“主任，张老师的婚假申请是什么时候交的？”
“可是新学期她连我们座位都分不好，李明浩和张然一直关系不好，差点打起来。陈芳那个眼睛有问题，被安排到最后排，上课什么都看不到……她安排的科代表也都不能服众……”
“主任，那些孩子还说陈老师是废物、学校故意害他们……这种话，十六七岁的小孩说不出来的。”
走过张琳琳身边时，她赶紧凑到我耳边来了一句：“林老师，别往心里去，主任也是为学校好。”
“我的教案属于我个人的著作，我没义务白给新的班主任。”
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林老师带班期间获得的荣誉，归属于学校。既然不再担任班主任，这些就由学校统一保管了。”
“前后脚的事，差不了几天。”
“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，个人利益，不能凌驾于学校利益之上。”
她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，笑盈盈地跟我打招呼：“林老师，这么巧。”
主任冷哼一声：“行，资料你自己留着。但是荣誉墙上的东西，那是学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