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记者的话，林婉月侧头看向一旁的沈明轩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默契十足。
顾深看到失态的父亲，第一反应竟是嫌恶：
“你不在，我一个人撑得好累。”
顾清舟心口一阵闷，默默地收回手，低声应了一声好。
顾清舟静静地看了顾深一会儿，看到他有些莫名，才突然笑了下。
“只可惜遇到他时，我已经身陷在过去那段盲婚哑嫁里……”
“老师您就放心去做吧，那个男人要是还敢来纠缠，我们会替老师作证！”
颁奖仪式上，林婉月被媒体和人群簇拥着，虽两鬓微霜，却依旧气质高贵，优雅知性。
“您就把举报撤销掉吧，再去给沈叔道个歉。妈那个人吃软不吃硬，往后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，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，行吗？”
“明轩刚刚才回来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毁了他的名声吗？”
“顾清舟，这通举报电话是不是你打的？”
客厅里这才乱作一团。
饭桌上气氛融洽。
顾清舟看着她关切的眉眼，犹豫片刻，到底还是掏出了那个平安符。
林婉月那含怒的一推，让顾清舟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。
林婉月的手还僵在半空，眼神却依旧恼怒：
她眼神发寒：“顾清舟，我桌上那份技术图纸呢？是不是你拿了！”
回到家时，屋里乌泱泱挤了一大群人，都是林婉月的得意门生和下属。
他还记得林婉月刚走那会儿，顾悦生了重病。
顾悦就轻轻叹了口气，把苹果塞进他手里，
“你是我儿子……你也不信我？”
无论儿女甚至林婉月亲自来劝，顾清舟都无动于衷。
却坚定地站在林婉月那边，疑惑地问他：“就这么点事儿，至于吗？”
顾清舟看着眼前的这一家人。
“为了证明他的清白，也为了弥补我的遗憾。我打算向组织申请，等百年之后和他一起裹着国旗下葬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他只是默默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，带上了那张存折，那是他一分一厘攒下的养老钱。
像是踩碎了他的一生。
那时候，小小的顾深抱着他的腿直哭：“爸，全世界只有你相信我。”
“让我给沈明轩道歉？”顾清舟重复，“林婉月，你想都别想。”
只留下顾清舟一人站在冷风里，看着她的背影远去。